“非洲学生对中国元素很感兴趣”

    [来源] 《新京报》     [发表时间] 2018-09-03 10:07:59 
 


2016年5月,津巴布韦大学孔子学院,刘凌云和一年级学生在孔子像前合影。受访者供图

为了推广汉语,促进汉语和中国文化在国外传播。自2004年起,国家汉办启动了汉语教师志愿者项目,截至2017年底,该项目覆盖了全球139个国家和地区,累计派出汉语教师志愿者4.7万人次。

在赴任国,这些汉语教师志愿者既教授汉语,也是民间文化交流和传播的使者。2014年8月21日,中国人民大学学生刘凌云第一次踏上非洲大陆,在津巴布韦开启了2年的汉语教师志愿者生涯。

莫桑比克作家、诺贝尔文学奖热门候选人米亚·科托曾在采访中说,人们对非洲最大的误解,就是把它们视为一个整体,用一个简单的“非洲”概念去囊括。

谈起非洲印象,刘凌云也说,非洲从北到南、从西到东的差异其实很大,而人们总是以偏概全地戴着“有色眼镜”看待整个非洲,“我是如此幸运地去到津巴布韦,对这块大陆一探究竟。”

在津教汉语两年改变对非洲看法

新京报:你为何会去非洲教汉语?

刘凌云:2014年我在中国人民大学读研,学的是汉语国际教育专业,人大是国外一些孔子学院的中方合作院校,欧洲和非洲的学校都有,很多同学就想作为汉语教师志愿者出去实践一下。津巴布韦大学孔子学院的对口院校正好是人大,我报名参加了去津大孔院的项目,通过选拔我到了津巴布韦。2014年8月到2016年8月我作为志愿者在当地教汉语,也是这两年的教学生涯,颠覆了我对非洲如很多人一样的“刻板印象”。

新京报:什么让你下定决心去津巴布韦?

刘凌云:本来我跟很多同学一样,第一想法都是去欧洲,改变我想法的是一位去过津巴布韦的学姐,她当时到班上来做宣讲,讲到安全问题,说津巴布韦根本没有人们想象中的“战乱”,反而静谧、舒适,而且她展示了一些照片,当地的景色特别打动我,与我想象中的非洲“大相径庭”,所以就想去一探究竟。

“中国美食”摊位常被围得水泄不通

新京报:你在津巴布韦的两年主要做了什么?

刘凌云:在津巴布韦就是做汉语教师志愿者,在津巴布韦大学的孔子学院教授汉语,同时也会附带做教务秘书、管理图书,组织一些文化活动。

在津巴布韦的孔子学院里,汉语很受重视,我在那里的第二年,津大正酝酿成立专门的中文专业。整个学校和国家都是这样,他们对中国很友好,对孔子学院也特别支持。

新京报:上课的内容是怎样的?在汉语课上,学生会给你什么反馈?

刘凌云:在津巴布韦的第一年,我教商学院,他们每周有6个小时汉语课,教他们语言就是从零基础开始,后来孔子学院将HSK(汉语水平考试)作为学生的考核标准,类似于我们在大学里考的四六级,我们就按照这个考试的等级梯度往上教。

2014年9月,我第一次给他们上课时,就仿照学姐上课的经验,先让学生做自我介绍,然后给他们介绍一些中国元素,比如长城、功夫、汉字、熊猫、饺子。他们的反应就是很感兴趣,无论我讲些什么,他们都听得很专注、很安静。那种情形,就像《中国合伙人》里三个主角当年努力学英语要去美国一样。我觉得他们对于中国文化是一种很接受的态度,之后我们举办“孔子学院日”,会设立“中国美食”摊位,经常被围得水泄不通;还会组织当地学生身穿中国民族服装在津大“游园”,他们试穿衣服时也都特别开心。

两位学生来中国留学 很有成就感

新京报:在学习汉语的学生中,有没有印象比较深刻的?

刘凌云:有一个我自己带出来的学生,名叫Nomore,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上面还有几个哥哥姐姐,生下他的时候,他妈妈就说不能再生了,所以给他起了这个名字。

Nomore是商学院的学生,主业不是汉语,但是他很靠谱,学习语言也很有天赋,除了上课,他课下还会自己学。之前他参加了人民大学暑假的小学期,后来又到中国留学了一年,还考过了HSK六级,这算是汉语考试的最高级别。上个月,他给我发邮件说被北京语言大学录取了,要继续来中国攻读硕士学位。他9月3号从哈拉雷出发,9月4号到北京。巧合的是,这两天正好是2018年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举行的日子。

另外还有一个学生叫陈天,他学习语言的禀赋一般,口语发音不太好,当时几次申请到中国留学,但是因为差了几分都错过了。本以为他会放弃学汉语,但前几个月,他也发邮件跟我说来中国了,现在在北京理工大学读书。他给我发的邮件里,中文用得很流畅,发朋友圈也都是用汉语。

看到自己带出来的学生这样,我就很有成就感,也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坚持的力量。

津巴布韦人好像天生会跳舞

新京报:除了上课,你在津巴布韦的生活是怎样的?

刘凌云:津巴布韦的衣食住行跟中国差异还是挺大的。比如在吃方面,当地的传统主食叫Sadza(“撒杂”),是玉米粉做成的一种比较黏稠的饭,当地人传统的吃法是用手抓着饭蘸着汤汁吃,但是受英国人影响,除非在特殊传统的场合,他们一般都用刀叉。

津巴布韦的交通不是很发达,老百姓出行一般会坐“空比”(音),类似于国内的小面包车,但车一般都比较旧。我从学校到中心城区坐过这样的车,一辆小面包车里会坐四五排,每排坐四五个人,会保证每个人都有座位,但感觉有点儿滑稽,每个人都看着前面人的后脑勺。

有时候当地会组织一些文化活动,他们好像天生会跳舞,听到音乐就可以扭动起来,合唱的话自己就可以分声部,生性乐观、生机勃勃,这也是他们的一种文化。

(2018年9月2日《新京报》第A06版 记者 王梦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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